从表面看,荀子不将《易》与《诗》、《书》、《礼》、《乐》、《春秋》并提,似乎透露这样的信息:《易》在当时尚未作为经来看待,或者它只是被道家视为经,而儒家并不将它视为经。
这一基本结构将不仅可以让我们能够试图解释孟子论述中表层上的抵牾之处,而且也可以为理解仁在后世(在宋明理学中)所经历的本体化命运提供一条线索。我对他者必须先说唯唯才能再说否否。
忍需要某种能力,忍体现某种能力。据此,尽性即可知天应当理解为,因为性乃是我从天那里所接受的东西,所以,当我认识了我得自于天的性之后,我也就可以认识天了。阅读是尊重他者,是接受与承担我对他者的责任,是为他者负责。以后我们将试图说明,他者所从来的高处与天密不可分。然而,另一方面,王又是被民要求由民支配者,是对民并为民负责者,是王而为民者,我而为他者。
民因此绝不仅仅是王的附庸或工具。孟子由此而断言恻隐之心是人的本性(无恻隐之心,非人也),人有这样的恻隐之心就象有身体四肢一样必然。此性还有待于成为自己,成为现实,从而才能被知。
这就是说,如果有仁的话,仁也只能通过人而体现,而且只能体现为人——具有恻隐之心的仁者。强恕而行,求仁莫近焉。因此,性就是天这一表述并不是将我的性与天合而为一,而是将我的性提高到我之上。中国文化传统的一个基本认识是,心感物而动。
我正是被这样构成的:善虽然是我的可能性,但是这一可能性还有待于被实现。然而,说他者给我一个为善与成为我自己的机会并不意味着他者是我的主宰,而我只是被动的、为他人支配的仆从或者奴隶。
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无视这一关系,无视作为民的他者,就是无视天命天意,就是有意无意地毁灭自己。因此我们试图用自足的不自足来描述这样一种存在方式。这就是说俗说的能干与能耐。
对于孟子来说,自我的目标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变成能忍者,即孟子所谓大丈夫: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因此,如果我们顺着孟子的性善论的论述脉络往下走,那么本性纯善的圣人例如尧舜就只是神话。因为,如前所述,尽管他者为我提供了这样的机会,但是他者并不能在任何物质性的意义上强迫我。然而,我的实现这些可能性的可能性在哪里?我的通过实现这些可能性而成为自己的机会在哪里?提出这些问题是因为,尽管我内在地拥有一切善的可能性与为善的可能性,但是总是有人没有认识到这一可能性,没有去思求其善性善端,没有去尽心为善。
[5] 《左传》文元年:且是人也,蜂目而豺声,忍人也。但是,如果善不可能是身外现成之物,如果善只是我自己的可能性,那么假借善也只能在自身之内假借。
王见之,曰:牛何之?对曰:将以衅钟。《说文》释尽为器中空。
何为不忍?《说文》释忍为能,似乎与孟子乃至我们所熟悉的忍的意思无关。这样,求放心有赖于向他人学与问。这样,如果人没有生而为尧舜,就根本没有成为尧舜的可能。我们已经试图将孟子心目中人与动物之间的这一差别理解为人的为善的可能性,亦即人的伦理可能性。然而,这一我自己却不是一个已经摆在我面前的现成东西,因为这一自己还有待于寻找。仁政作为政治理想并不保证理想政治的必然实现。
因为,作者可能并不是作品的唯一署名者。[2] 黄宗羲之心无本体,工夫所至即是本体说无疑值得我们特别注意。
如果我们已经确立了尽心与知性的关系,那么我们还须讨论,为什么知性则知天?知其性,则知天矣这一表达的语法意味着,如果一个人认识了自己的性,那么他就已经认识天了。对于他们来说,一切都是本然。
我始终只能是人我之间的我。这一表达意味着,这一寻求的成功保证是去求:只要我去求,就一定能得到。
(14/31)因此,仁就是将不忍之心推而广之。这里,五霸与汤武似均有为善的可能,尧舜却被剥夺了这一可能。仁政的另一说法是与霸道相对的王道。居仁由义,大人之事备矣。
[12] 我们知道,郭店楚简中的仁字写为上身下心。孟子称这一可能为善:乃若其情,则可以为善矣,乃所谓善也。
我对于我的伦理责任的否定已然以对这一责任的肯定为前提。这就是假定有所谓性之者,即假定有其一切皆为本性之自然流露者的逻辑蕴含。
就此而言,性无本体,因而我们无法接受称性为体的说法。让人变为仁义,就犹如将木材制成杯盘。
(11/2)我们知道,孔子很少谈论人性。(1/7)因此,以羊易牛乃是孟子所谓的仁术。我们的希望仅仅是,在我们穿过这一诠释传统——穿过一长串的署名——而回到孟子本身时,在我们试图在孟子的文本上签下我们的名字时,也许这一穿行亦将在这一诠释传统上留下一点痕迹。汉语智慧中名姓无考的成语,无毒不丈夫,说的正是要做大丈夫就必须能忍心。
换言之,是他者为我提供了一个让我发现、占有、实现我的内在的(为善)可能性的机会。就此而言,忍可以被解释为心对于锋利如刃者的承受能力。
面对弱小的他者的要求,我仍然有拒绝的自由,然而这一拒绝却同时意味着既拒绝给我自己也拒绝给他者一个机会。如果说天命之谓性,那么这一将仁作为我之(本)性而给予我的天的真实道德涵义乃是他人。
这一回答同时也部分地构成了对我们第二个问题——这一寻求的动力是什么——的回答:是他者让我有自反的机会,是他者推动我反身而求。然而,这一自足性还只是可能性。
本文由隔壁老李于2022-12-21发表在极致时空,如有疑问,请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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